在经历云南地震、青海地震的一天之内
互联网又迎来了第三次“地震”
媒体地震!
袁隆平院士于今日13点去世,但是CGTN在未经确认之前,于上午11时发布了一条袁隆平老先生在长沙去世的噩耗,包括百度也把袁隆平的词条更新成了黑白色。随即又被权威媒体辟谣为假消息,媒体反复地震,袁隆平院士经历了一次“被”去世,只因媒体抢着把自己当成了医生。
(新浪娱乐转发CGTN宣布袁隆平去世的消息)
(人民日报宣布袁隆平去世的消息)
在这一刻,无数人都希望这依旧是个谣言。
“求求秘书辟谣吧
”
“再辟谣一次吧,多希望是谣言
”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大多数人还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那个梦想着坐在水稻地上乘凉的袁隆平爷爷,是真的离开我们了...
《新闻编辑室》里有一句经典语录:只有医生能宣布他死亡,不是新闻!在医生没有宣布他死亡之前,新闻擅自宣布死亡,明显逾越了新闻的权限、伦理边界。在谈到新闻伦理之时,我们经常讨论的是媒体审判,这意味着媒介逾越司法的边界进行审判,这是媒体妨碍了司法公正。但是媒体对于医疗边界的逾越,却往往被大众忽视。
媒体的公信力就是这样一点点被消耗殆尽的,为了抢头条和流量,总是不辨真伪、不与当事人或相关人确认就大肆复制粘贴传播谣言。还有那些开头一张图,故事全靠编的营销号。传播谣言影响广的就应该惩罚追究责任,从法律上进行约束。
类似的“被死亡”事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而这次事件更让人愤怒的点在于,最初发布虚假新闻的CGTN是权威主流媒体,而袁隆平院士又是举足轻重的无双国士。公众对于权威媒体有着很大的信任度,尤其是在涉及重量级院士死亡事件上,大家都觉得权威媒体不会出错,使得这则假新闻有了惊人的传播度和影响力。
我们不禁想问,媒体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当成医生?是记者行业不够香吗?专业的人就该做专业的事,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宣布死亡是医生的权利,而不是记者的权利。媒体记者的本质工作是报道新近发生的事实,事实永远是新闻报道最重要的核心要素,真实性永远是凌驾于时效性之上的第一准则。
CGTN抢新闻发布不实信息固然不对,但其他媒体为了流量不经核实进行无脑转发也应该向公众致歉,新浪娱乐转发的CGTN宣布袁隆平死亡的消息获得了40余万点赞,随后被澎湃新闻辟谣也仅是删除了事。
泉州本地媒体中,东南早报、海峡都市报闽南版、晋江电视台等微信公众号相继发布“假新闻”后,也很快删除了事。
按照往常,这种消息应该由家属或者亲朋公布,媒体就算第一时间有消息,也应该去求证完再来进行公布,纯粹跟风转发公布,导致谣言传播之快,存在严重失责。
删除似乎成了虚假新闻的万能药,热搜虽然每一分钟更新一次,然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一举一动会被纪录下来,删除这一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只会引发公众的反感情绪。
原来,这又是一场流量的“狂欢”。
图片来源于人民日报官方微博。
袁老还是没撑过来。
人民日报报道:“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家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主任、湖南省政协原副主席袁隆平,因多器官功能衰竭,于2021年5月22日13时07分在长沙逝世,享年91岁。
在这一刻,无数人都希望这依旧是个谣言。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大多数人还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那个梦想着坐在水稻地上乘凉的袁隆平爷爷,是真的离开我们了...
缅怀!国之脊梁
今天13时07分,“世界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在长沙逝世,享年91岁。
网友们从不敢相信,再到为他祈祷,直到最终陷入沉痛。
这大概是当代最令人敬重的老人之一。
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袁隆平是从教科书上走下来的名人。
他被写进历史书的成就是“用全球7%的耕地,养活全世界21%的人口”。
由此,还诞生了互联网时代一个流传甚广的“梗”:“只有袁爷爷可以说我胖,毕竟我真吃他家大米了”。掩盖不住的是对袁老的浓浓敬意。
袁隆平生于1930年9月7日,从西南农学院(现西南大学)毕业后开始在湖南省安江农校任教,研究红薯、西红柿的育种栽培。
事实上,对土地爱得深沉的袁老,并非农民出身。
他父亲是东南大学的毕业生,母亲是教会学校的高材生。
因为他于1930年出生于北平的协和医院,父亲便为其取名“隆平”。
从小衣食无忧的他,在抗战期间的逃难路上,经历了灾难和饥荒,才深切体会到:
“一个民族要想不受屈辱,除了强大别无选择。”
报考大学时,袁隆平选择了“学农”。
“吃饭可是天下第一大事,不学农,人类怎么生存?”
即使父母担心学农太辛苦,也依然尊重了他的选择。
学了遗传育种的袁隆平,毕业后被分配到偏远的安江农校任教。
临走前,就有人对他说:
“那里山高水远,一盏孤灯照终身,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30岁那年,他触动于人们吃不饱的现实。
被深深刺痛后,决意投身杂交水稻研究。
1964年,袁隆平在稻田中找到了“天然雄性不育株”,人工授粉后结出第一代雄性不育株稻种。
两年后,他的第一篇论文《水稻的雄性不孕性》发表,推翻了此前被奉为经典的米丘林、李森科的“无性杂交”学说。
袁隆平,摄于1962年。
1972年,杂交稻正式被列为中国科研重点项目。
第二年,袁隆平团队培育三系杂交水稻成功,将产量从亩产300公斤提高到亩产500公斤。
此后,又先后培育出了多个不同的杂交品种,包括最有名气的“超级杂交水稻”。
而水稻的产量也不断地提升,再提升。
到2003年时,全球20%的水稻采用袁隆平的杂交技术;
2007年,国内的水稻产量达到5亿吨。
同年,《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其中提及了袁隆平的两个梦想:
一个是“禾下乘凉梦”,一个是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
后来,“禾下乘凉梦”是向亩产1200公斤攻关,追求超级稻高产;
“覆盖全球梦”是希望杂交水稻在非洲各个国家发展起来,解决非洲的粮食安全问题。
袁隆平是这样期望的,也是这样做的。
2020年,第三代杂交水稻早晚双季稻平均亩产达到1530.76公斤,再次刷新世界纪录。
这意味着,“全国2亿5000万亩的杂交稻,每亩增产100公斤,可以增产半个湖南省的粮食产量。”
而在今天,很多人又突然想起了央视《面对面》的一段采访对话。
在听袁隆平讲述年轻时看到的饥饿场面之后,主持人问:“您是不是特别害怕,这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袁隆平认真地重复了两遍答案: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无论拿了多少国际大奖,他总是很谦逊:
“这不是我个人的荣誉,是我们中国的荣誉。在杂交水稻方面,我是做了一些工作,但最终的成果,是广大科技人员和基层民众一起努力得来的,功劳不能只归功我一个人。”
对袁老来说,除了科研,其他的事都是身外之物。
天天下田,晒得黑老得快,被人说他看起来很土,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下田是头等大事。”
因为天天顶着太阳下田,很早之前,袁隆平就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苍老得多。
晒得黑黝黝,裤腿又经常沾满泥巴,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辛勤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
就连给袁老拍的纪录片,他都没空看。“我没看,也不是太想看,看那个太耗费时间,我大部分时间要到田里去。”
当然,袁隆平被称为“宝藏爷爷”的原因并不止于此。
在科研上,袁老一生致力于杂交水稻研究,为解决世界粮食安全及短缺的问题做出了卓绝的贡献。
浩瀚银河中,被命名为“袁隆平星”的小行星8117,仍在围绕太阳公转。
在生活中,他同样留下了许多朴实的人生道理,值得人们回味。
比如“年轻人可以赚钱,但是要赚对社会有益的钱”;
比如“一个人真正做到没有名利思想是很难的,关键是要淡泊名利”;
再比如,“作为科技工作者,要尊重权威但不迷信权威,要多读书但不能迷信书本,也不能害怕冷嘲热讽,害怕标新立异。”
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多个国家和地区限制本国粮食出口引发了全球关于粮食危机的担忧。袁隆平说:中国完全有实现粮食生产自给自足的能力,不会出现‘粮荒’希望大家不要担心。
他的一番话让老百姓吃了“定心丸”。有网友说:“有袁隆平爷爷在,心里踏实得很”
袁隆平在观察稻种。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供图
袁隆平爷爷,这是网友对他的爱称,更是一种敬仰的表达。
“我老了。
还有梦想等着我实现。
要跟时间赛跑。”
在浮躁又喧哗的声响中,他用最质朴的语言,真正诠释了什么叫:
“全心全意,择一事,终一生。”
但最最让人动容的,大概还是他反复提及的那个“禾下乘凉梦”。
“我梦见我们种的水稻,长得跟高粱一样高,穗子像扫把那么长,颗粒像花生米那么大,我和助手们就坐在稻穗下面乘凉……”
后来,有人把这段话描绘出的场景绣成了一幅湘绣,如今挂在中国杂交水稻研究中心。
画面中的袁老单手拄头躺在田间,被巨大而茂盛的水稻包围着。
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够梦想成真。
而我们将会在这个世界,让他的梦继续。
袁老,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