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因为头部受过重创导致小脑发育不良,之后发高烧又没得到好的治疗造成了脑膜炎。”医生的话让抱着孙子的毛国花心痛不已,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小孩子的头多脆弱,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医生的口吻让毛国花想起一年前孙子头朝下摔在地上的那一天。(图为毛国花背着孙子杨宇城。)
2014年8月城城出生了,当时抱着大孙子的奶奶毛国花笑得嘴角好几天都没合拢,在地里干活都比之前更有劲了,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孙子,抱他逗他,一天的疲惫都没有了。在城城4个月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城城的妈妈在给他换尿布的时候,因为玩手机一心二用,一不留神将城城头朝下摔在了地上,孩子小小的脑袋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他哭得撕心裂肺,脸都发紫了也没有停下来。
城城的妈妈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毛国花急忙接过孩子,带着他去医院检查,好在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毛国花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来。之后她不放心毛手毛脚的儿媳妇,有时间就自己照顾城城。到了城城8个月的时候,突然发高烧到了40度,怎么也降不下去,送到医院后城城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因为不放心孩子,毛国花日夜守在重症监护室前的走廊里,紧盯着病房的门,出来一个医生她就赶忙上前问自己孙子怎么样了,可得到的回答都是城城高烧一直没有降下来,情况不太好,需要继续治疗观察,毛国花觉得自己心都碎了。在经过7天的抢救后,城城终于脱离了危险,毛国花觉得自己这几天也好像丢了半条命。(图为毛国花帮城城穿衣服。)
走了一遭鬼门关的城城在出院后身体一直不好,总是三天两头发烧生病,而且毛国花发现孙子的眼睛越来越呆滞,总是直愣愣地看着一处不动,自己喊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她带着孙子在村里的诊所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什么,医生让他们去大医院看看,可因为家中经济一直很紧张,城城的爷爷有严重的糖尿病干不了活,毛国花又有肾结石和胰腺炎等多种病症,所以带城城去大医院检查的事情不得不一直被搁置。
直到城城1岁时,他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毛国花这才下决心和亲戚借了钱带着孩子来到昆明儿童医院,没想到经过检查,城城被诊断为发育不全和脑膜炎,医生还说是因为之前摔着头导致的,这让毛国花又后悔又着急,一时之间哭得喘不上气。“这可怎么办,孙子是我的命根子啊,大夫你救救他。”毛国花抱着城城就要跪下,被医生一把扶了起来。医生说,孩子这种情况要做康复治疗,看能不能恢复说话、走路和自理能力。(图为城城在医院做康复治疗。)
毛国花听到孩子有救,连忙说要给孙子治,但在得知每个月的康复费用要上万元后,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家里没钱怎么治?毛国花只能先把孙子带回家。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儿媳妇在得知孩子患病后,对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城城越来越厌烦,根本就不愿意管孩子。到了2017年,她自己出去打工后就很少联系家里,后来直接选择了离婚。
儿媳妇的离开让毛国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她既要要照顾孙子和老伴,还要去地里干活。儿子一个人在工地打工的微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全家人的生活,家里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城城也一直没机会去医院做治疗。毛国花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重压下,身体每况愈下,有时身上酸痛要吃双倍的止疼药管用。但她一直没有放弃给城城做治疗,去不成大医院,她便抽空带着城城断断续续在村里、县里的诊所吃药治疗。
“总有一天,奶奶要带你去医院做正规治疗。”毛国花看着已经7岁了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心里默默发誓。可现实的阻力让她的愿望一直遥不可及,直到今年7月,她得知曲靖有一家康复医院有帮扶政策,做康复可以少花一点钱,毛国花看到了希望,她便跟亲戚借了一些钱后,迫不及待地带着城城来到曲靖,踏上了艰难的康复治疗之路。(图为毛国花扶起摔倒的城城。)
“趴到奶奶背上来。”毛国花熟练地背起做完康复的城城,如今已经7岁的城城体重有70多斤,毛国花起身时,腰发出了“咯吱”的声音,她咬着牙抱着城城的腿,背着他往下一个康复室走去。有病人家属劝她买个轮椅,怕她总这样背着孩子身体受不了,但毛国花一想到轮椅要几百块钱,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说,给孩子做康复治疗的钱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实在舍不得去买轮椅。
“城城才做了几个月就有了好转,坚持做下去一定能更好,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坚持下去。”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后,城城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不仅能说一些简单的字词,还可以自己走两步路了,孙子的好转让毛国花又激动又后悔。激动的是孙子终于有救了,后悔的是没能早点来做康复,耽误了这么多年。看到城城康复治疗后有效果,原本想做一段时间看看的毛国花下定决心要坚持做下去。
有了希望的毛国花为了省下钱给城城做治疗,对自己越来越苛刻,一个馒头能吃两顿,再多喝点白开水顶饱。她还经常去附近的菜市场,把被丢掉的发黄的菜叶、发芽的土豆这些还能吃的菜捡回来,一开始她还会对路人看自己捡菜叶的眼神感到难为情,但一想到孙子昂贵的治疗费,她便丢掉了全部的自尊心,只要城城能有钱继续做康复治疗,她什么都愿意做。(图为毛国花帮助城城做治疗。)
毛国花每天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在城城每个月上万块的治疗费面前只是九牛一毛,再怎么省都没办法填平这个巨大的鸿沟,毛国花已经尽了自己全部的努力,但城城的治疗仍然随时面临着被迫中断的风险,让毛国花寝食难安。“孩子变成这样是我们大人的失职,他妈撒手不管了,我得负起责任来。”毛国花对孙子摔到头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不是自己的责任,她却一直愧疚于心。
“我一把老骨头了,能照顾他到什么时候都不一定,他要是学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可怎么办啊!”毛国花担忧的说道。毛国花知道自己病症缠身,活一天少一天,可孙子还没有学会生活自理,她实在没办法闭眼。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坚持做康复治疗,可这个希望也因为没钱变得渺茫起来,毛国花不知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编辑/苏瑞)